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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与暗








午休脑洞产物


轻微OOC 


后有刀,慎入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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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...”陆离认真地盯着池震,四目相对,池震从认真之下看到了深埋的痛苦与疲惫,不敢再与他对视,草草收回目光。






“这件事过去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思绪在这一刻回笼,池震这才意会陆离的意思。






两人间的裂口在这一刻似乎又深了一些,亲人所带来的伤痛直直扎在池震的心上,扎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。风一吹,痛苦的呜咽从中传出,不成调的悲伤织就一张灰网,密不透风地将他围起,是将要溺死的窒息感。






他又看向陆离,声音很轻,故作轻松道:“我不用你的交代。”






陆离皱了皱眉,“想哭就哭出来,别憋着。”






“我...”池震刚想反驳,嗓子却一哽,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。






尴尬间,却猛然注意到陆离有些微红的眼眶。他在脸上胡乱一抹,一只手捂上陆离的眼睛,后者受惊般后退一步,前者又紧紧跟上,一手抓住他的肩,另一手再次覆上他的双眼。






“别动。”陆离竟十分听话地顿住了脚步。






“你也别忍着,”池震声音微哑,顿了顿,“我捂着呢,没人能看见。”






这句话好像有什么魔力,陆离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





他有些哭笑不得,本来是安慰人呢,怎么又被他安慰了一把。






几道光溜过池震的指缝,轻触在陆离脸上。






【怎么这么亮呢…】






这句话不小心说出了口,池震眨巴眨巴眼睛,有些懵,“什么亮不亮?”






陆离却拨开他的手,向前一步,虚环着池震的腰,头抵在他的肩上,嘟囔道,“没什么。”






池震就像光一样,强烈又温暖,凶猛地摧毁陆离的所有防线,照在他最柔软的地方。就算陆离把心捂得严严实实,池震还是会用尽全力挤进缝隙,驱散他心中近十年的阴影。






池震本想再捂上去,手却因为陆离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,他好像听见了血液在身体中流动的声音,一阵一阵的,跟滋水枪似的。






他缓了好一会,才悄咪咪的把手放在陆离的后脑上,吸溜了一下鼻子,回了一个“哦。”






肩膀湿湿凉凉的,池震的思绪却向远处飘去,忽然意识到现在两人的处境:两个大老爷们在天台相拥而泣(划掉)抱头痛哭,这要搁底下那帮人知道了还不笑抽。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鸡蛋仔,温妙龄等人复杂又微妙的表情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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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”陆离从来之不易的睡梦中醒来,左手紧抓着池震留下的那个酒壶,头痛欲裂。






他单手撑头,眯着眼,勉强辨认出这是他的办公室,猛然站起,想去拿旁边茶几上的止痛药。却因为站起过快,腿一软就跪了下去。






陆离条件反射地撑着办公桌,却手滑扫掉了几份卷宗和台灯。哗啦啦的纸页声与台灯落地的碰撞声缠在一起,竟是震灭了惨白的灯光。






凌晨两点的黑暗中,他突然抬手,紧紧盖住自己的双眼。那一刻,双眸开阖的界限不再分明,指缝间也不再会有光穿过。






陆离靠着桌子缓缓蹲下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酒壶壁,却只是徒劳的滑开。他保持着单手捂眼的姿势,嘴角勾出一个笑容,泪水却同那次一样汹涌而出,肩膀一抽一抽的,让人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。






好像除了池震,没有人能让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了。






一想到那个满嘴骚话又满心正义的男人,他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,肩头却更激烈的抽动起来。






他放下那只已经挡不住眼泪的手,缓缓把自己抱紧。






“池震…”他的声音近乎呓语,“我好像…坚持不下去了呢…”






窗外的风声又平添几分萧索,低吟着独属于深秋的幽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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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